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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：守墓人的告白

林博士的广播系统发出尖锐的充能声，全城的电子萤幕开始闪烁，那是大规模记忆洪流爆发的前兆。然而，在这毁灭X的噪声中，苏小曼却走向江子寒，她的步履不再带着那种挑衅的轻盈，而是沉重得像是拖着五年的时光。

「你以为我是为了报复才出现在你面前的吗？」

苏小曼停在江子寒面前，在那台能摧毁全城理智的伺服器光芒映照下，她显得异常渺小。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他西装上的脏W，最後停在他心口的位置。

「这五年，我一直在这里，在城市最脏、最乱、最被你们这些优质人类嫌弃的角落。」苏小曼凄然一笑，「我开着那辆破灵车，收购那些被你们判定为零价值的垃圾。每一件垃圾，其实都是我为你留下的信标。」

江子寒心头一震，那些看似荒诞的「情感垃圾」在他脑海中串连起来：

2022年的冷空气，是他们分手前最後一个冬天的早晨。

那个扭不开的魔术方块，是他曾承诺要送她的生日惊喜。

那些过期的门票，每一张的时间都JiNg确对应着他们曾计画却未完成的旅行。

「我当送葬者，不是为了埋葬过去，而是为了替你保管灵魂。」苏小曼紧紧攥住江子寒的领带，强迫他看着自己破碎的眼神，「江子寒，你这个胆小鬼。你把自己格机了，活得像个高级橱窗里的假人。我一直等、一直等，等到我快要把自己也变成垃圾了，你才终於因为一场公务，重新撞进我的生命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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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一直在等我……想起你？」江子寒声音嘶哑。

「不，我是在等你自己感觉到**冷**。」苏小曼松开手，眼泪终於夺眶而出，「如果你感觉不到冷，如果你在那种JiNg确的生活里真的过得很幸福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但那天在清算现场，我看见你盯着那叠信件发呆了三秒。那三秒钟，我就知道，我的江子寒还在那座冰山下面求救。」

「苏小曼……」江子寒伸手想抱她，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
「现在，你都知道了。」苏小曼退後一步，指着林博士背後的断路器，「你可以选择继续当你的标本，或者，亲手毁掉这份让你平步青云的合约。但你要记住，毁掉它，你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子寒了。你会一无所有，会跟我一样，成为这个城市清算掉的垃圾。」

林博士在一旁冷笑，手指悬在广播启动键上：「三、二……」

江子寒看着苏小曼。那张脸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马赛克重叠。他突然明白，为什麽他这五年来从不看月亮，因为月光太像她眼里的泪。

「小曼，你说错了。」

江子寒转过身，毅然决然地将手cHa进了那堆布满高压电弧的系统核心。

「我不是一无所有。我有这五年来，全城最昂贵的一场负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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