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你还是这般不懂事,今日不管你同不同意,这门亲事都做定了!我这是为她好!”
说罢,几个家仆带着一身素衣的外祖母走了进来。
她还在为祖父守三年丧。
听闻爹爹让她二嫁。
她身体一软。
“我怎么就走了眼,当初把女儿嫁给你这腌臜之人!”
外祖母死死瞪着娘亲。
“你若还有些骨气,就离这畜生远些!”
可娘亲何尝不想离开。
外祖父去世后,她多次提过和离了甚至休妻,都被爹爹拿外祖母的命威胁不许。
爹爹瞧见两人决绝的眼神,忽然有些慌。
“阿浅,要不”
可余浅姨母一言未发,哭着就要跑开。
爹爹心一软,便拽着她。
“罢了,那就明日大婚!”
看着娘亲和外祖母瘫倒在地。
我挡在他们面前。
“外祖父丧期未过,祖母另嫁,是要浸猪笼的!爹爹,祖父祖母待你如亲子,您怎可这般糊涂!”
爹爹皱着眉。
“大人的事,小孩不要多嘴。”
明明从前,爹爹最听我的话了,还总夸我博学多识。
家仆将外祖母围起来。
可不等他们动作,祖母一头撞在了柱子上。
“我今日就是死也不会如你的愿!”
“娘!不要!”
“外祖母!”
娘亲不顾淋漓鲜血的身体,爬了过去。
可外祖母已气绝身亡。
爹爹瞬间慌了,他跪到外祖母身侧。
“快来人啊!大夫呢?”
他一回头,却看到余浅姨母哭红了眼。
“没想到余老夫人这般瞧不上我和我养父,都是我的错,是我强人所难,害死了她,我这就去赎罪!”
说罢,她也要撞上柱子。
爹爹什么也顾不上,冲过去将她紧紧抱住。
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不怪你,不怪你,是她心胸狭隘,自恃清高。”
他将姨母打横抱起,匆匆去了内殿。
半晌后,他脖子上带着咬痕出来。
愧疚地看着我们。
“这事是我的错,与阿浅无关。”
“事已至此,日后我定会代替岳母好生照顾你们。”
“只是岳母毕竟是戴罪之身,不能办丧事,只能卷个草席,扔到乱葬岗。”
娘亲猩红着眼,一巴掌打在他脸上。
“你这畜生,害死我爹娘还不够,还要逼死我是吗?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让你冻死在我家门口!”
娘亲说完这句话,便捂着胸口被气晕过去。
爹爹急忙想要抱她,却被我推开。
“娘亲不喜糟污,爹爹还是把身上的痕迹除干净再来看娘亲吧。”
他脸色一僵,下意识摸上脖颈。
“不是的,我”
我没有理会他,背着娘亲回了屋子。
傍晚,我背着府里的下人和役差用爹爹赠我的玉佩换了钱,请人在偷偷将外祖母的尸身下葬。
回来后,正殿传来阵阵呜咽的声音。
我没理会,回屋给母亲揉按着充血的小腿和痉挛的手臂。
不多时,房门被推开。
几个身着江湖术士袍子的道士站在门口。
“大人,就是这里,那一大一小的恶魂便是出自这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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