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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我爸看看文件,又看看我。
久久迟疑着。
乔欲晚和我妈几次想开口,又强忍住。
只是用眼神暗示性地看向我爸。
最终,我爸还是先动了。
“我选钱。”
乔欲晚和我妈猛地松了一口气,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。
父亲签完字,颓然坐回椅子上:
“钱什么时候能到账?”
我看着那份签好字的文件。
心底最后一丝波澜,也彻底平息了。
“陈助,协助乔总办理后续手续。款项按协议约定,分笔支付。”
“是,姜总。”
我站起身,转身就走。
从此,桥归桥,路归路。
再无瓜葛。
但乔家最终还是破产了。
那笔买断费撑了半个月,不知道又是什么地方爆了雷。
还是逃不过被清算的殒命。
公司资产被查封、拍卖,房产、豪车悉数抵债。
一家三口,从别墅豪宅,狼狈地搬进了城中村出租屋。
追债的人变本加厉地围追堵截,泼油漆、堵锁眼、日夜不休的电话骚扰和上门恐吓,成了他们生活的常态。
曾经锦衣玉食的乔欲晚,如今连出门买个菜都要遮遮掩掩,提心吊胆。
他们不是没想过再找我。
只是这一次,他们连我公司大楼都进不去。
电话永远转入语音信箱,信息石沉大海。
听说,我爸妈天天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天天吵架,互相埋怨,指责对方当初短视、偏心,才落得如此下场。
昔日的恩爱夫妻,在贫困和心理落差下,早已面目全非。
而乔欲晚,根本吃不了这种苦。
她不愿意去打工,也拉不下脸去做那些“低贱”的工作。
她开始不着家。
用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或赊账、刷爆信用卡、借网贷来维持表面那点可怜的光鲜。拆东墙补西墙,窟窿越捅越大。
这些,都是我现在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跟我闲聊说的。
我摆弄着婚纱。
可怜不至于,只是有些唏嘘罢了。
突然好奇贺止呢?
他当初不是那么爱乔欲晚,甚至不惜一次次背叛我,也要和她在一起吗?
没道理看着乔家落难,袖手旁观吧?
我正想着。
休息室的门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我下意识以为是季觉,扬起笑回头:
“季”
是贺止。
他穿得很奇怪,怎么都像是来观礼的。
一身礼服,倒像新郎。
我微微一怔。
偏过头,对化妆师吩咐道:
“你可以先出去了。”
化妆师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,迅速地退出了休息室,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贺止。
我转过身,疑惑地看着他:
“贺止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贺止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抬起手,握着手中的戒指盒。
在我面前,单膝,缓缓地跪了下去。
“晦宁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会好好爱你的。”
“嫁给我,我们逃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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