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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瘸子连滚带爬往门口跑。
他的瘸腿在门槛上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红布包里的三根金条被他踢得滚到了墙角。
他爬起来就跑，连鞋都没顾上穿。
爸爸扑过来要夺我手里的刀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。
“你们都别过来。”
妈妈的腿在发抖，她张了张嘴，没敢动。
爸爸也僵在原地，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星星，你把刀放下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爸给你道歉，不结婚了行不行？”
我歪着头笑了一声。
“爸爸，你现在跟我讲道理了？”
“你说要把我卖给瘸子的时候，怎么不讲道理呢？“
爸爸的嘴角抽了两下，眼神往妈妈那边飘。
妈妈咬着嘴唇，声音在发颤。
“星星，妈知道错了，你先把刀放下。”
“你腿上在流血啊孩子。”
“你现在叫我孩子？”
“昨天你让我给一个快五十的瘸子当老婆的时候，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你叫我，牺牲一下。”
我把刀从脖子上放下来，但没有松手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第一，给我一间独立的房间，不住杂物间。”
“第二，每天三顿饭，跟你们吃一样的。”
“第三，不准再把我卖给任何人。”
爸爸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。
他在算账，我手里有刀，现在硬来不划算。
“行，都答应你，你先去把腿包扎一下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“等一下，还有第四个条件。”
“把弟弟房门上那个新锁拆了。”
爸爸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知道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不是真的要动弟弟，而是时刻提醒他，你最在乎的东西，随时在我手边。
你的精神病女儿，不受法律约束。
那晚，妈妈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，手一直在抖。
她第一次像对待一个正常人一样处理我的伤口。
“星星，你吓死妈了，你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？”
我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妈，你真的很会演。”
“不愧是能在三姑面前流二十分钟眼泪的人。”
妈妈的手停住了，她抬起头看着我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愧疚，只有恐惧。
接下来两个星期，家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我搬进了弟弟的书房，虽然只有五六平米，但有床，有桌子，有灯。
十年来，我第一次在灯下看书。
爸妈表面上妥协了，但我知道他们在等机会。
第三天，妈妈趁我上厕所，翻遍了我房间，找走了我藏在枕头下的那把水果刀。
第五天，爸爸故意敞着大门，试探我会不会跑出去。
第八天，弟弟放学回来，冲进我的房间。
他踢翻了我的椅子，把我借王老师的那本高等数学撕成两半。
“你凭什么住我的书房？”
“你就是个疯子，你滚回你的杂物间去！”
我坐在床边，没动。
“弟弟，你上次拿板砖砸你同桌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这么凶？”
“那个小朋友缝了十七针，在icu躺了一个礼拜。”
“你知道那个小朋友的爸爸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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