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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（第1页）
顾深握着体温计的手一顿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关晓栀。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顾深压低声音说。
“可是我很害怕。”关晓栀眼眶红了，“那个护士好凶，我只想让你帮我按着棉签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，扬起一个虚弱的笑。
“湘湘姐，对不起啊。”
“我的命，现在全靠深哥撑着了。”
她把“命”字咬得很重。
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
顾深把体温计塞回推车里。
“晓栀的血小板太低，容易凝血障碍。”他向我解释，“我去看一眼就回来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看着天花板，“她比较急。”
顾深没再说什么，快步走到轮椅后，推着关晓栀往外走。
周护士长拿着血压计走过来，挡住了我的视线。
“阮湘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护士长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的出院手续，今天能办吗？”
周护士长愣住：“出院？可是顾主任说你的后续治疗还要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我垂下眼睛，“我要出院。”
“胡闹什么！”
顾深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。
他大步走进来，眉头死死地拧着。
“你的白细胞已经降到谷底了，现在出院等于自杀！”
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湘湘，我知道配型失败你很难受，但我们不能放弃希望。”
他把“失败”两个字说得极其自然。
就好像那个从我手里硬生生抢走救命骨髓的人，不是他一样。
“顾深，我的主治医生去哪了？”我问。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王医生被调去进修了。我给你安排了李医生，他是留洋回来的博士，经验很丰富。”
“是去进修，还是被你调去特需病房，专门负责关晓栀的移植前评估了？”我直直地盯着他。
顾深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。
“你查我的排班？”
“整个血液科都在传，还需要查吗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顶尖的专家团队，全天候无菌舱，连我的主治医生都被你抽调走了。”
“顾医生，你真伟大。”
“阮湘！”顾深声音拔高，“晓栀的情况比你特殊，她的再障已经到了晚期，如果不集中资源保她，她撑不过这周！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的白血病还在慢性期，靠化疗还能维持！”他语气烦躁，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这种时候斤斤计较？”
斤斤计较。
我把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我的命，在他眼里，成了斤斤计较。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，“我不计较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妥协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湘湘，我知道委屈你了。等晓栀的手术做完，我请一个月假，专门带你去海边散心好不好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？我们今年就去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的脸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。
“顾主任！特需病房呼叫！关小姐呼吸急促！”一个小护士冲进来喊道。
顾深的手猛地收回。
“我马上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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