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顾景琛踉跄一步,像是没站稳,厉声对我吼道:
“你搞什么鬼?!”
“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!”
他拒绝相信眼前的事实,或者说,他不敢相信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指着那块简陋的木牌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把这东西给我拆了!马上!”
白初捂着嘴,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,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和恶毒的光。
她凑到顾景琛身边,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:
“天啊,景琛哥哥,她不会真的想不开了吧?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及待的贪婪。
“那那她的角膜,还能用吗?”
这句话彻底暴露了她的冷血和无耻。
我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刺耳。
“你这个贱女人,给我闭嘴!”
白初被我一巴掌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敢打我?!”
她尖叫着就要扑过来,却被我眼里的狠厉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顾景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。
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,像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“何安然!你找死!”
他怒吼着向我冲来,而我没有躲。
我只是冷冷地举起手机,将屏幕怼到他面前。
“看清楚,她是怎么死的!”
他的巴掌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。
我一字一顿地,把最残忍的真相展示在他面前。
“肾衰竭,肝硬化,全身器官衰竭。”
“被你们当血库抽了两年血,被你们虐待得浑身是伤,逃回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。”
“医生说,她这几年过得,连条狗都不如!”
那是我在晚晚临死前,为她拍下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她那具布满青紫伤痕、瘦到皮包骨头的身体。
新伤叠着旧伤,狰狞可怖。
她那双曾经像小太阳一样明亮的眼睛,只剩下空洞和绝望。
顾景琛的目光触及照片,像是被火烧到一样,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悲鸣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踉跄着后退两步,双腿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那座新坟前。
泥土的腥味混杂着向日葵的香气,包裹着他。
他伸出手,想去触碰那块冰冷的木牌,手却抖得不成样子,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。
他不敢碰。
他终于信了。
他的小太阳,真的陨落了。
“晚晚怎么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差成这样了?”
顾景琛跪在地上,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
“对不起对不起我最近工作太忙,一直抽不出时间陪你。”
“我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,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”
而我,则送上了最后一击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,告诉他:
“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,‘对不起,安然,我没用,还是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’。”
“她到死,想的都是我。”
“而不是你这个,凶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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