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霍绍庭开着车回到关了姜语五年的别墅。
这个地方自从她离开后,他就再也没来过。
别墅定期有人打扫,没怎么落灰。
霍绍庭环顾一周,别墅里的陈设还是姜语布置的。
她偏爱原木的颜色,整个房子由奶白色和原木色构成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,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。
沙发是按照她意思买的木质沙发,他不太喜欢,因为很硬。
可姜语却很喜欢。
她很恋旧,喜欢老旧物件,放在家里的角落。
他看到冰箱上的冰箱贴。
洛杉矶、纽约、伦敦、巴黎
他每到一个地方出差,都会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带一个特色的冰箱贴。
霍绍庭望着快要贴满整个冰箱的冰箱贴,抬手取下一个爱丁堡的冰箱贴。
姜语提过,想要去爱丁堡旅游。
她在旅游杂志上看到了爱丁堡的自然风光,很喜欢,一直想去玩一趟。
她说起来的时候,眼睛亮晶晶的,眼神在发光。
可是他害怕。
他不愿意让她离开这个别墅,只有在这里,她才完全属于他。
没有别的人、别的事占据她的思绪,除了他。
霍绍庭将冰箱贴贴了回去,视线瞥到一旁塞满千纸鹤的罐子。
他有一秒钟的恍惚。
“只要你折满一千只千纸鹤,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。”
“真的吗?”
他还记得她眼神中迸发的欣喜。
“那我们拉钩约定!”
姜语被限制每天只能折一只千纸鹤。
她折了整整三年时间。
折满一千只千纸鹤的那一天,她兴奋地捧着罐子找到他。
“绍庭,我做到了!”
“这是一千只千纸鹤,轮到你实现你的承诺了。”
霍绍庭怔住了。
他完全将这件事抛之脑后。
如果不是她提起,他可能这辈子都记不起来。
姜语眼神渐渐暗下去。
他问,她的愿望是什么。
她用很轻却很坚定的声音说,想要出去看看。
他笑了笑,答应陪她一起出去玩。
可她却认真看着他,说想要她一个人,身边没有保镖监视的,出去看看。
霍绍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。
那个愿望不了了之。
他精心找了一家餐厅准备了烛光晚餐,还包下了整个商场陪她逛街散心,作为补偿。
但她却并不开心。
霍绍庭盯着罐子,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他记得当时一千只千纸鹤并没有完全装满。
现在整个罐子却都是。
他打开罐子,取出一只折的很平整的千纸鹤。
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姜语认真坐在餐桌前折纸鹤的样子。
她的嘴唇会不自觉抿紧,眼神很专注,每次折纸都是一丝不苟的模样。
突然,霍绍庭的视线一凝。
注意到千纸鹤下腹部有油性笔的痕迹。
他放下手机,将这只千纸鹤拆开。
纸条的正中心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笔迹。
是姜语的字。
【第一千七百九十八天。他没有回家,想来应该是在陪小姑娘吧。】
霍绍庭呼吸一滞。
这是——
他立刻从罐子里掏出第二只纸鹤,拆开。
【第一千八百零九天。听说他陪着小姑娘去爱丁堡旅游了。】
他的手指开始发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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