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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如絮捂着肚子走出来,嘟着嘴就是抱怨,“阿璟,我好饿啊,怎么还没有饭吃?”
李璟看着那滩血,脑子乱糟糟的。
周清宁去哪儿了?
她伤的那么重,她能去哪?
方如絮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,“阿璟,我好饿,我们什么时候能吃饭?”
她吵得李璟头更痛了。
他没忍住啧了一声,不耐烦道,“你实在饿的话,不会自己动手做些吃的吗?”
第一次听到李璟用这种语气说话,方如絮愣住。
李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,咳嗽了一声,解释道,“从前都是阿宁做饭,我不曾进过厨房”
看着方如絮眼眶泛红,李璟叹了口气,“我们出去吃吧。”
吃饭只是一个开始。
李璟想考会试,夜夜挑灯读书,读到半夜困得眼冒金星。
他习惯性喊了一句,“阿宁,浓茶。”
无人回应,李璟才又想起周清宁不知去了哪里。
他在屋子外转了一圈,方如絮早已入眠。
从前周清宁在时,无论看书到多晚,她都会在旁边守着。
困了有晾到刚好的浓茶,饿了有热腾腾的鸡汤面。
李璟胸口有些发闷。
转到院子里,血迹已经干涸,旁边躺着一根沾血的木棍,李璟想起周清宁蜷缩的背影。
木棍每落下一次,瘦削的背影就抽搐一次。
心口忽然一阵钝痛。
李璟失去了教书先生的工作。
方府尹恨他拐走自己的女儿,从中作梗,哪个书院都不敢招李璟教书。
两个不会做饭的人只能日日在外头吃喝。
李璟攒的那点月俸没几天就快要见底。
他想起周清宁,每天天不亮起来做的豆腐,一块只卖两文钱。
就这么两文两文地攒。
攒出了乡试十两银子的考试费。
没钱,李璟只能学着自己做饭。
方如絮嘴巴刁,吃的精细,天天哭闹着不愿吃他做的饭。
“我想出门去吃,这些菜比府上下人吃的还差,没一个合胃口。”
起初李璟还哄,哄了几日耗干了耐心,直接在桌上摔了碗。
“不愿吃就饿着,从前分明很知情识趣的一个人,怎么现在变成这样?若是阿宁还在,她会高高兴兴夸我做的好。”
他失望地摇摇头,“我现在真的很后悔,你比阿宁差了不止一点半点,我要把她找回来。”
李璟又想起周清宁。
这一次心口的痛意比之前都清晰,就像钢针一根根扎进去,痛得眼眶发酸。
哭闹的方如絮噤了声,她盯着李璟,“李璟,她流了那么多血,失踪了这么多日子,指不定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真这么爱她,当初来招惹我做什么?”
李璟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方如絮紧紧盯着他,“你和她相处太久了,只是不习惯她突然离开而已。”
她走过去捧起李璟的脸,“李璟,忘了周清宁,你现在该爱我,永永远远,只爱我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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