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有时候我特别羡慕林婉儿,为什么你们对她那么好。”
“后来,我找到了母亲留下的账本,发现你们挥霍的都是我母亲的嫁妆。”
“林婉儿穿的金戴的银,全是用我母亲的血汗钱换来的!”
“我只能不断安慰自己,这就是我的命吧。”
谁让我命贱,根本享不了福呢。
在我接受这个事实,逐渐麻木的时候。
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。
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。
“我欠林家的饭钱,还清了。”
“以后,我不再是林家人,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。”
我扔下轻飘飘的碎银,转身就要离开。
父亲几步上前拉住了我的手。
他面目狰狞,看着地上的碎银呲牙:“林昭,你敢走试试”
看着还执迷不悟的父亲,还有远处不停点头的柳氏。
我心底突然一阵轻松。
什么血缘关系,什么生身之恩,已经禁锢我太久了。
我及笄了,成人了。
我有权利决定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。
就算我真的命贱,享不了福,我也绝不会再任你们践踏。
更何况,这只是一场谎言而已。
我摇摇头,使劲挣开他的手。
“我十岁开始,每天夜里给绣庄做绣活。”
“你们不给我点灯,我就借着月光绣,熬坏了眼睛。”
“连绣庄的掌柜都看不下去了,时不时接济我,还帮我隐瞒。”
“在你们的庇护下,我的生活是这样的
,我为什么不敢走”
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掀开内心的伤疤。
就像小时候,别人总是嘲笑我穿着破洞的衣服,捡林婉儿不要的残羹。
他们说我一定是个没人要的野种,所以才会过得连狗都不如。
我没有反驳。
准确来说,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我的父亲是朝廷命官,他会砸钱让庶女穿金戴银。
还会每月给她数不清的零花钱。
而他的嫡出女儿竟然还要捡别人的剩饭吃?没人会信的。
曾经的过往在我脑海里转了一圈,烟消云散了。
以后,我将是全新的自己。
我跑出喜堂,眼泪在身后追着。
原来我还会哭啊。
我以为自己早就丧失哭泣的能力了。
跑出林府的大门,张灯结彩,到处都是喜庆的氛围。
从我出生的时候,就住在这里。
只是我的房间随着柳氏的得宠,从朝阳的主卧变成了最偏僻的柴房。
林婉儿房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,越来越贵重。
记得有一次我路过她的院子,里面堆满了新衣服新首饰。
桌上铺着一沓又一沓的银票,她正一张张数着钱。
那种感觉,我这辈子都体会不到。
简单收拾了包袱,我踏着脚步轻轻走出了大门。
环视了一圈,我心中默念。
以后,我不会再回来了。
就再看最后一眼。
角门处,老管家林伯站在那里为难地看着我。
“大小姐,当年的事老奴都知道,是老奴对不住夫人。”
我嗯了一声,上前抱了抱老管家。
“林伯,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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