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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纬眼巴巴地看着项云裳,满脸堆笑:“神女,要不你和我一路?咱们扮成客商,去须弥山境内贩货,你放心,玉脂肉我熟!包赚不赔!”
项云裳嗤笑一声,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傻子:“须弥山的秃驴是吃素的,你往他们地界捣鼓玉脂肉?怎么是想尝尝他们护法金刚的拳头是不是吃素的?”
张纬一囧,讪讪道:“那咱们就做绸缎生意总行了吧?那谷老怪虽然变态,但是纺织确实有一手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项云裳不耐烦地摆手,“小胖子你做什么生意我不管,不过这次我不跟你们一道,我自有我的打算。”
张纬脸上的笑容僵住,心下失望,却也不敢多问,只好转向吕林:“林子,那咱俩总得一起吧?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!咱俩配合,天下无敌!”
吕林却微微歉然地摇了摇头:“纬哥,抱歉。这次我也有自己的计划。”
张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:“不是……你们这是串通好的吧?真让我这大高手单枪匹马闯凉州?”
他目光一转,落到殷雪晴身上,眼中燃起最后的希望:“殷师姐,你……”
殷雪晴垂眸,微微欠身,语气轻柔却坚定:“张师弟见谅。”
张纬彻底绝望了。项云裳看着他这副模样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你怕什么?你是麒麟子,还是我钟离卫军师,手下多少好手可以调用?我做主了,许你带十个大军前去,谁能动你?”
张纬脸瞬间苦成苦瓜:“十个?还大军?”
项云裳拍了拍他的肩膀,难得和颜悦色,“放心,说不定你运气好,一到凉州就撞上那无赖老狼了。”
张纬欲哭无泪。
九州虽宗门林立、战事频仍,商业往来却从未断绝。
利益的纽带往往比刀剑更有韧性,商队穿梭于各势力之间,驮着丝绸、茶叶、盐铁、药材,也驮着消息与传闻。
吕林混入一支从荆州出发、前往凉州的商队,已是第五日。
那得自谷老怪的面具着实神奇,薄如蝉翼,覆于面上,竟能全然改变容貌。
此刻铜镜中的自己,眉目平庸,肤色微黑,颌下蓄着两撇短须,活脱脱一个走南闯北的中年行商——莫说旁人,便是张纬站在面前,恐怕也认不出来。
他身侧跟着四个雇来的护卫,都是荆州本地武师,身手寻常,胜在面相老实、话少听话。
吕林给出的价码丰厚,只说去凉州收些皮货药材,几人便欢天喜地地跟了来,一路殷勤照料,全不知这位东家的真实身份。
吕林选择这支队伍,正是因为它鱼龙混杂,除却有各路货商,更有几位揣着经卷四处云游的行脚僧。
此刻日头西斜,商队在一处驿站歇脚,吕林正坐在廊下,就着粗茶啃干饼,余光瞥见一道黄影靠近。
一个黄袍僧人双手合十,朝他微微欠身:“施主有礼,贫僧法号慧真,云游至此,见施主气度沉稳,想请教一二。”
吕林放下干饼,起身还礼,语态恭谨而不失警惕:“大师客气,在下姓陈,荆州人氏,做些小买卖糊口,大师有何教诲?”
黄袍僧人微微一笑,那目光温和,似乎带着某种穿透力,吕林心下微微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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