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过吗谁认识你啊,谁知道你是凌凌的母亲。”
“再不济过年的时候别人会回家,你呢”
“不会。我说带着凌凌去你那边看你,你说你空不出时间。”
……
这是正常的家庭关系吗?
我心里面堵的发慌:
“你让我支持你,所以我从不打扰你。凌凌我一个人带,他哭了摔了病了,我不麻烦你。”
“可是你怎么做的,你十三年没回来看过我们一次。”
“他长这么大,你抱都没有抱过他一次,你知道现在他多高多重爱吃什么吗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……离婚吧!我累了。”
凌凌无措地站在一边。
何琼雁沉默了,那些话好像巴掌框框打在她脸上。
她丢下一句我不同意,落荒而逃地挂断了电话。
我颓然地放下手机,把凌凌抱在怀里。
他不哭不闹。
身体放松,我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何琼雁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?
再醒来,是在医院。
当天我准备出院时,医生拦住了我。
他严肃地看着我:
“于先生,你的家属呢你的身体……还需要留院观察。”
我动作一窒,心里担忧不已。
我把凌凌支开,想独自面对。
医生见我坚持,斟酌道:“你得了急性白血病,不治最多三个月可活。”
三个月这么短。
我的心瞬间凉了。
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
身体很快出现反应,虚弱地站不起来。
爸爸把凌凌接走去上学,妈妈抹着泪照顾我。
那个上午我给何琼雁拨打了99通电话,却每次都是转接语音信箱。
最后联系的是小周,“何姐在国外参加研讨会,于哥你有什么需要我等会儿转告。”
我喷涌的情绪卡在喉咙里,不想多说。
“没什么,就是想问问她能不能回来一趟,我……病了。”
“你放心,等她结束,我第一时间和她说。”
妈妈心疼地看着我:
“我的孩子怎么这么苦,想哭就哭吧!”
我摇了摇头,泪水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我好累,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后来何琼雁给我发了消息。
“你病了,就去医院治,我又不是医生,我忙完会回来的。”
我看着那些字在眼前飘忽,嘲笑我的天真。
……
三个月过去,我还活着。
每天都要做化疗,头发没了。
某天,小周传来消息,说何琼雁会回k市出差。
我却不再抱有期待。
果然,她没有回家。
“我是为了工作来出差的,不能因为家事耽搁团队进度。”
“再等等,我忙完就回家。”
我无心回答,在床上止不住地呕血。
我听到妈妈焦急地喊来医生,急救室的灯亮了又停,反反复复。
妈妈的啜泣声隐隐约约地传来。
对不起,我好像真的撑不住了……
医生无力回天,凌凌坐着飞机来见了我最后一面。
我费力地握住他的手,不放心地嘱咐道:
“凌凌,你……别怪她,以后你要……听……她的……话……”
爸,妈,原谅儿子不孝,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她义无反顾地离开的那天,我困倦地合上了眼,再没有醒来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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